中国法制报道网广东讯:“就在全国都以低价土地为条件大搞招商引资的2006年,广东阳江阳东县(后为阳东区)政府也以此为条件,吸引我到当地投资。当时县委莫书记和王县长(现为阳东区委书记)对前来考察的我当众承诺县政府会帮我征地并完善相关手续。我在交纳800余万元征地费、土地款后,就在镇领导‘先建设,后完善手续’的指示下,开始建厂了。但直到今天,他们也不兑现承诺。不仅如此,他们还一地两卖,将批给我的土地,卖给别人。为了达到赶走我的目的,他们枉顾事实,滥用行政权力,甚至不惜动用当地的公、检、法,对我进行打击。8年来,他们几十次对我下达《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停电通知书》等,并进行罚款、断电、违法强拆,甚至制造不实证据以我涉嫌破坏耕地等罪名将我刑拘!”
2017年1月13日,洪万来在他已经荒芜的厂区告诉记者:“如今,我已经从当初风光无限的企业家,沦为身患绝症、家徒四壁、官司缠身的人!我的家人都受我牵连困在了这里,我的机器设备都成了废铁。我们的活路在哪里啊?!”

(洪万来接受采访时,向记者出示其厂房被强拆时的照片)
东城镇政府牵头征地
颠簸了半小时左右的汽车,在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西坑停了下来。
记者看到,洪万来用石头、铁皮等围起来的厂区杂草丛生,原本价值不菲的机器设备已锈迹斑斑,有些厂房摇摇欲坠,濒临倒塌。
洪万来与妻子洪水冰(下称:洪妻),以及女儿、女婿等,就住在改建的厂房里。
“下边,我们就把这8年来的冤屈诉说一下!”洪万来的儿子(下称“小洪”)把一大摞资料放到桌子上说:“我父亲原来在阳江市江城区开办鸿声涂饰厂,生意红火,利润可观,但厂房狭小,这制约了企业的发展。”
“为了发展经济,2006年,阳东县政府专门成立了招商引资工作小组。11月,县政府委派谭灿荣到江城区招商。当时我筹备了3000多万元正和德国商人合资搞高纯度玻璃纤维生产线,但苦于没有足够大的场地建设厂房。”洪万来称:“谭灿荣说只要到阳东投资,就可为我的企业提供土地,还有很多优惠政策。后来,谭灿荣就带我来到阳东县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大楼会议室去见莫书记和王县长。会见时,阳东县的多位领导都参加了。莫书记当众表示,欢迎我来阳东办厂,县政府会帮助征收土地和完善一切土地使用手续,还给包括税收在内的很多优惠政策!之后,他就叫东城镇陈镇长和骆书记安排我与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征地合同。”
“2007年2月5日,我父亲和他们签订了《代征土地协议书》。”小洪说。

(小洪向记者出示的《代征土地协议书》)
记者看到该“协议书”有这样的内容:镇政府做好征地工作;洪万来负责支付征地补偿费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等;洪万来负责支付征地工作费,按5元每平方米和2元每平方米支付给镇政府和金村村委会。并支付了750万余元的征地款,由东城镇派出工作人员共征出土地7万多平方。
“2007年1月5日,骆书记主持召开了镇党委班子会议,会议决定征用东城镇金村西坑、芒凹山(土名)一带的土地,由镇党委委员、镇武装部部长梁碧雁负责征地。”洪万来称:“1月28日,金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同意征收西坑村10.0075万平方米土地,交给我建厂。”
卖掉老厂建新厂
“为了和德国企业合资建设生产高纯度玻璃纤维的工厂,在2008年,老洪就把5000平方米左右的老厂房低价转让了。” 洪妻对记者说:“但土地却迟迟批不下来!”
“我很着急,就找莫书记,请求尽快解决项目用地,以尽快开工建厂。他叫我去建设规划局完善相关手续。”洪万来称:“终于,我于2008年6月20日得到了县建设规划局设计的规划图和多份厂房图纸。”
随后洪万来向记者出示了《洪万来厂总平面规划图》,并称:“可到了9月,土地问题依然没有解决,我焦急万分,请求政府尽快完善所有手续,并交付土地给我使用。几天后,欧镇长叫我到他办公室。他当着多名领导干部的面拿出用地规划图——红线图和《金村征地协议书》交付我使用。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完善好土地使用手续,他叫我放心办企业,说整个阳东县都是先建设后补办手续的。”

(洪万来向记者出示的《洪万来厂总平面规划图》)
“于是,我就在2009年6月17日,在阳东县注册成立了阳东县鸿顺工贸有限公司。”洪万来称:“在县政府领导的指示下,镇政府领导就带人平整土地,我随后在这土地上依据规划图建厂。”
处罚——起诉——刑拘——强拆
“2009年10月,我正带人建设厂房忙得满头大汗时,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副大队长沈某带人到现场就要处罚我!”洪万来称:“我惊讶万分,就问沈某为什么要处罚我?我是阳东县招商来的,是县政府指派镇政府负责代我征收的土地,土地是镇政府领导带人平整的,我是按照县、镇政府领导的要求,并依据县规划局的规划图进行施工的,国土局凭什么处罚我?!”
“沈某说航拍拍到了,所以要进行处罚!他还承诺,只要我配合,处罚后就能正常建设。”洪万来称:“我当时急需厂房,就交付了罚款。”
“但之后,政府官员还是不给我父亲完善土地手续,国土局还是继续进行处罚。”小洪说:“到2010年,他们就不让我父亲建厂了,并勒令我父亲复耕、复绿。”
“老洪是被阳东县政府招来搞工业的,做不成工业,就被迫转行做农业了。”洪妻将记者领到锈迹斑斑的机器设备前说:“这几百万的设备,就成了废铁!”
“我们老老少少都得活命啊,于是,我成立了阳东洪氏养殖有限公司,想靠种树和养殖家兔维持全家的生活。”洪万来手指空空荡荡的兔舍对记者说:“我共投入近1000万元资金,但由于对农业领域的不熟悉,以及时时刻刻都要应对不断到来的行政处罚等,导致全部投入都打了水漂,兔舍荒废至今!”
“为了夺走土地,2011年11月24日,他们指使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到县法院起诉我父亲,要解除《代征土地协议书》。”小洪称:“当时,我父亲已身患重病。”
“原本身体健康的我得了严重的恶性肿瘤,必须马上到广州进行手术治疗,于是我依法以罹患癌症为由向























